道周文化
黄道周年谱注译
2014-10-31 09:12:24|发布者: 叶欢欢 | 查看: | 评论: 0 |来源:
摘要: 原文:  是月十八日至建阳,即于二十六日发先锋游击陈雄飞、应士英及守备应天祥等二营共七百六十八名出关。盖先生所治营法,以三百八十四名为度,因而两之,七百六十八名。凡在建安(1)、建阳两次操演,画阵成围 ...
原文:
  是月十八日至建阳,即于二十六日发先锋游击陈雄飞、应士英及守备应天祥等二营共七百六十八名出关。盖先生所治营法,以三百八十四名为度,因而两之,七百六十八名。凡在建安(1)、建阳两次操演,画阵成围,指爻按象,非复昔之空冒滥竽比也。初于延平、建宁二郡 募得三营一千一百五十二名,比过建阳,诸亲友所募多寡不等,亦可至三营之数。而先生是时尚在建阳,遂有以外交诸藩飞语(2)闻于上者。上即令以来人原书付先生。盖先生尝草代言数十牍与诸藩镇大臣,又自屡屡为书招征,凡发书七十六封,上所稔知,故忌者因而中之。先生乃以疏自明曰:『臣耕无一亩,居无一椽,幸以是见悯于主上,允信于亲友,然不能以是见谅于犬豕豺狼。臣于二十九日退居后堂,有人持小书云:是旧按臣陆青源(3)书,皇上手折。臣错愕展玩,有云南都立主,臣当元勋。臣惊惧欲死。念陆青源生平谨慎,何至有此?臣行素六十年,无险心酖语为凶人所仇,无奇功异能为要人所嫉,独持一片肝肠,为高皇列宗与天下黎献相对白日(4)耳。臣虽庸下,亦读书至老,遭逢陛下,鱼水相期,犹一月之内四疏乞归,何至以元勋微膻为狭邪(5)所谤?若至子弟慕义勤王,虽天性使然,亦恐臣孤身只手陷于绝域,每一相见,涕泗涟如(6)。当二十六日以前,溽暑(7)未收,毒水四下,臣兵自延过宁,渴而谷汲,病者八九。一日下操,十队之士,呼半不起,遂损去健将陈伯舆。念其雄略,十射九破,千觔之力,尽于盆水,四顾墐者(8),何能不哀!今稍稍平复,遂相对强颜,劝臣出关。呜呼!此喟喟(9)者,亦臣子也,岂尽读书受朝廷之宠顾而摅愤(10)若此?今在廷诸臣不涤肠剖胸,誓同将卒分胆共薪,而嗡嗡訿訿(11),望影射沙,欲何为者?陛下不屑为宋高宗,臣亦不屑为李伯纪。取法不高,则庸佞狎来。视人太卑,则奸豪肆志。惟陛下垂察』。然是役也,忌先生者不欲先生出关。即爱先生者,亦不欲先生出关。盖无大兵重饷,仅以数千君子之军,雍容拱手,其不足破重甲撄(12)铁骑也明矣。故朝议欲留先生驻关镇压,内消奸宄之萌,外蓄在山之势。而先生不啻激之使出也,遂抗疏屡上自陈,不文不武,为中外所嫚(13)。且言:『臣老,四十八岁始有子。今春三月,家中举子呱呱,未尝一视。又臣兄道琛年七十七,一子一孙,皆从臣所。父兄闻臣得归,无不跂足(14)称庆,今复栖迟行间,则大小悲零,有酒泉、玉门之叹。臣老且病,遇明时(15),又附鳞翼(16)特达(17)之知,何所取管葛降阶而慕之?惟陛下矜悯放臣还山,见老兄稚子,勿使徒遭祻败,扞文网(18)为亲知所怜,而侧目所笑』。得旨以为『朕虑猝然未可成军,何忍鱼水重臣,孑然令进乱离之地,且留弹压关内,出于爱卿之诚。适见卿报募兵已至,则朕事托卿身,喜卿之进,必不欲卿止矣。朕亲发袍膳三百两,为卿制寒衣,卿身若暖,朕始心和』。于是先生即以所赐分给军士,遂以九月十九日同诸将出关。
 
注释:
(1)建安:今天的建瓯县。民国2年裁建宁府,合并建安、瓯宁2县,各取首字命名为建瓯县。
(2)飞语:流言。《汉书·灌夫传》:“乃有飞语为恶言闻上,故以十二月晦论弃市渭城 。”
(3)陆清源:字嗣白,平湖人;崇祯甲戌(1634)进士。由知县擢云南道御史,巡按福建。隆武时,奉命犒浙东军,为马士英部将赵体元所杀,一说江上兵溃,清源投水死。黄道周这时接到一封陆青源的奏疏,据信使云,此信已经上呈隆武,又被原样发还。奏疏中大约提到认为太子是真。这关系到弘光时期一个真假太子的案件,黄道周认为太子是假,口必称“妖太子”。至今真假太子案件没有定论。黄道周在奏疏里说陆青源奏疏系假冒,是别人有意构陷。他对此事极为敏感,要为朋友撇清关系。从侧面印证真假太子案件在当时形成了一种紧张的政治氛围,以至于到隆武时期,也常用作政治斗争的工具。因为如果太子是真,那么弘光、隆武政权的合法性就会动摇,何况黄道周早在弘光时期就认定太子是假。参见黄道周的《三事纪略》。(王文径《黄漳浦文集》卷三十二第549页)
(4)白日:指君主。战国·宋玉《九辩》:“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张铣注:“白日喻君,言放逐去君。”
(5)狭邪:狭邪子。指居住陋巷无远识的人。明·彭大翼《山堂肆考补遗·人物·狭邪子》:“狭邪子,巷居之人也。”
(6)涟如:亦作“涟洳”。泪流。《易经·屯》:“乘马班如,泣血涟如。”
(7)溽暑:暑湿之气,指盛夏。《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四之气,溽暑至,大雨时行,寒热互至。”
(8)墐(jìn)者:“墐”通“殣”。掩埋。
(9)喟喟:喟叹。因感慨而叹气、叹息。
(10)摅(shū)愤:抒发怨愤。宋·李纲《论建中兴之功札子》:“获观陛下恢复中原,摅愤千古,志愿毕矣。”
(11)嗡嗡訿訿(xī zī):语出《尔雅·释训》:“翕翕訿訿,莫供职也。”后以“翕訿”指小人相互勾结,朋比为奸。
(12)撄(yīng):接触,触犯。引申为挑战。《孟子》:“虎负嵎,莫之敢撄。”
(13)嫚(màn):轻视,侮辱。《汉书·高帝纪》:“陛下嫚而侮人。”
(14)跂(qí)足:踮起脚跟。《诗经·卫风·河广》:“跂予望之。”
(15)明时:指政治清明的时代,用以称颂本朝。魏·曹植《求自试表》:“志欲自效於明时,立功於圣世。”
(16)鳞翼:指代龙凤。比喻权贵。
(17)特达:原指行聘时惟圭、璋能独行通达,不加馀币。后亦谓自达、自荐。《礼记·聘义》:“圭璋特达,德也。”
(18)扞文网:扞,同“捍”。互相抵触,格格不入。《礼记·学记》:“发然后禁,则捍格不胜。”文网,法网。
 
译文:
这个月十八日先生来到建阳,就于二十六日派遣先锋游击陈雄飞、应士英和守备应天祥等人,组成二营人马共七百六十八人出关。这是因为先生治军建营方法以三百八十四人为限,因此两营七百六十八人。在建安、建阳进行了两次操练演习,都是变化阵形构成合围,指向卦爻符合易象,不再是以前空额冒领,滥竽充数可比。当初在延平、建宁两郡,一共招募三营一千一百五十二人,等到来到建阳,诸位亲朋好友所招募的多寡不等,也可以达到三营人数。然而这时先生还在建阳,就有外部交往的诸位藩镇大臣用流言蜚语告知于皇上,皇上马上命令把来访者的原封书信寄给先生。因为先生曾经代皇上草拟几十封公文给那些藩镇大臣,又自己屡次写信招抚征聘,共发出信件七十六封,皇上全部清楚知道,所以嫉妒者为此中伤先生。先生就用奏疏表明心迹说:“臣耕地没有一亩田,居住没有一根椽木。即使这样还有幸被皇上怜悯见爱,被亲戚朋友相信认可,然而却不能以此被猪狗豺狼之辈所见谅。臣于二十九日回到后堂的时候,有人拿着信函对臣说:‘是原巡按大臣陆青源的奏疏,皇上已经阅过。’臣仓促间感到惊讶,展开一看,里面说到南方首都拥立新主,臣应当是元老功臣。臣惊讶恐惧到了要死的地步,想陆青源平生谨慎,为什么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臣行为质朴六十年,没有险恶的内心、过激的语言被坏人所仇恨,没有特殊的功劳、优异的能力被显要的人所嫉妒。只有奉上一腔忠肝义胆,为高皇帝、列祖列宗、天下黎民百姓与皇上坦诚相见。臣虽然平庸卑下,也是读书到老。适逢遇见皇上,如鱼得水,(即使这样)还在一个月之内,四封奏疏请求归家,为什么会因为沾了一点开国元勋的膻味,就被奸邪小人诽谤呢!至于像学生们仰慕大义前来勤王,虽然是师生关系的天性所决定,也是担心臣孤身一人陷于绝境,每次和他们见面都痛哭流泪。还在二十六日之前,酷热的暑气还没有收敛,有毒的山水到处流淌,臣的部队从延平到建宁,渴了就在山里汲水,生病的人占八九成。每天操练下来,十队的士兵,累得有一半叫不起来,就这样损失了健将陈伯舆,想起他的雄才伟略,十射九中,千斤发力,盆水立尽。环顾掩埋他的人,哪个不哀伤。现在心情稍稍平静,才互相鼓励,强颜欢笑,劝臣出关杀敌。哎呀!这些感慨而叹息的人也是陛下的子民啊!难道是读了诗书受到朝廷宠爱眷顾,才会这样抒发忧愤吗!现在朝廷的诸位大臣不洗涤肠胃剖开心肝,发誓和将士们卧薪尝胆,而是互相勾结、含沙射影,究竟是为什么?陛下如果不想成为宋高宗,臣也不想成为李纲。效法的目标如果不高,平庸佞幸之人就会轻佻到来,看人的标准如果太低,奸诈豪强之辈就会肆意横行,希望陛下垂询明察。”
    在这次行动中,嫉妒先生的人不希望先生出关抗敌,即使喜欢先生的人也不希望先生出关,因为没有大部队没有充足粮饷,仅仅凭着几千人的仁义之师,好像从容拱手行礼,无法打败强敌挑战铁骑的结局已经明摆的了。因此朝廷决议要留先生的部队驻扎在关内控制局势,对内能够消除违法作乱的发生,对外可以积蓄居高临下的态势。然而先生不仅仅是因为偏激才出关,几次上疏抗辩陈述:“臣文不像文,武不像武。被中外人士轻视。”而且说:“臣到了四十八岁才有了儿子,今年春天三月家中妻子又产下一子,呱呱落地不曾看上一眼。臣的大哥道琛今年七十七岁,他的一个儿子一个孙子都在臣家中,以前他们父子听说臣要回家,没有不踮起脚跟盼望庆祝。现在臣又辗转于行伍中间,家中大人小孩悲伤流泪,颇有回望酒泉郡、西出玉门关的叹息啊!臣又老又病,遇到本朝清明,跻身于权贵行列,又有皇上的知遇之恩,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即使是管仲、诸葛亮,也要走下台阶而羡慕啊!希望陛下怜悯,放臣回家,和大哥、幼子相见,不要使臣遭受灾祸和失败,触犯了法律,为亲朋知己所惋惜,而被某些人侧目嘲笑。”得到圣旨回复,认为:“朕考虑仓促之间不可能组成军队,怎么忍心让亲密如鱼水般的重要大臣孤身一人进入动荡纷乱的地方,暂且留在关内控制局势,这是出于对爱卿的诚意。正好看见爱卿上报招募的部队已经到达,那么朕的大事就托付给爱卿了,喜欢爱卿的进取精神,一定不会阻止爱卿的行动。朕亲自拨出制袍费用三百两给爱卿购置冬衣,爱卿的身体如果温暖,朕心里才会暖和。”于是先生把皇上所赏赐的银两分给将士,就在九月十九日同众位将士出关。
 
原文:
  冬十月朔至广信,闻徽州九月二十三日已破,相距七日耳。先生即遣将守马铃岭(1)。岭高极天,为江南腰脊。下岭不百里即徽州矣。时广信诸绅弁共请先生入城,而城内居民亦已荡析离窜(2),公储私积俱尽。先生惓然(3)曰:古人有作内政寄军令者,吾今且以王道寓兵机。乃下令行养老之政。凡民年七十以上者予以金帛酒肉。又明日,出示考校子弟。于是老幼咸集,而壮者不召自归矣。遂更申在泮献馘(4)之义,讲学于明伦堂。诸乡绅子弟皆已毕至,因请乐助军需,免催科之扰。诸人咸愿乐输,军赖以济。又劝令自募乡兵,固圉(5)翼助王师,给以阁札(6)。而信州乡绅詹兆恒、俞益华,次及金华郑守书、常山吕继望、东乡张受禄等,诸慕义从军者几及万人,军声颇振。先生即于是月初九日分遣诸将,一出抚州(7),一出婺源(8),一出休宁(9)。而出婺源者黄奇寿有牛头岭之捷。时久阴积雨,参将黄奇寿、监纪(10)许应梦等冒雨从八都至牛头岭下。雨稍霁,传有骑千余至,许应梦等据河为守,黄奇寿尽锐过河。遇百余人,持铁骨朵(11)格斗良久。奇寿师且却,许应梦、黄家征等全营驰至。两营合堵,掩杀得四十一人,夺获大旗、金印、马四匹、器械四十具、帽甲三十件。先生一一验视,复列外庭,与众同观。当初发师,令两路分进,先生心忧之,以大易筮(12)得大畜之六五(13),又以焦易(14)筮得小过(15)之体,卦曰,初虽惊惶,后反无伤。既而破敌,于是先生疏请优奖,以为将士劝。又身至八都视师,更上疏曰:『臣已遣五营将士出婺源,臣亦克日(16)再率四部资其后劲,步担米粮,以佐饔飧。如使祁黟(17)之卒可再鼓,休婺之士可再收,则臣当大集义旅,震号于牛首、石头之上。如犹是泛泛,臣将循东山建德(18),与郑三俊、吴应箕(19)之师合觅江西星子(20)之船,循流东下。万不可复,亦中道自废,臣必不使食言失信于天下』。有旨『便宜而行,朕不中制』。先生乃自八都复还广信,调发兵食,以为前军策应。不能不有感于事机之屡变而危疆之难防也,上疏曰:『臣前陛辞时,称便宜行事,不以兵车,臣实愚昧。以高皇在天,陛下御干(21)同仇之诗,聊与众共诵之耳。非谓臣能空手措兵措饷也。自臣为此言,而怨谤沓至,阻卸横生。炎凉既分,肘踵尽见(22)。以四千之卒,给三月之饷,而臣之心血皮骨消磨俱尽矣。臣如一贫儿,割股疗亲,东邻乞汤,西邻乞肉,此股之肉存者几何?臣今存兵不过四营一千五百二十,马不过十匹,无高国(23)之鼓,九合(24)之助,而欲以樽俎(25)仁义,坐收其功,真为韦跗(26)君子之所齿冷(27)也。陛下注念危疆,宜于风力能臣速择一人总督,或即以信抚徐世荫、布政徐应秋因其地望,联络较易,速出上江(28)接理军务,无徒悠忽(29)为国家羞』。又疏举赵士超、俞墨华、徐敬时、徐孚远等九人请受职立功。冬十月二十八日奉旨:『所荐举俱听军前效用。惟广信要地,抚臣徐世荫着严防守,不便轻移』。时诸将业前受命出师,又有牛头岭之捷,乘胜趋婺源,临河而阵。先生亦遣监纪王纲先约海口(30),札授参将董寿庚等率乡众八百余人豫为接应,又约婺源旧副总游麟等率义勇百余人佐之。自十月十九日至二十二日,屡次掠阵(31),擒获相当。至二十三日合战,游击李芬当先发铳杀一将,董寿庚及余勋各斩一将,翁良崧、李纯各射杀一将,李纯亦被射落其二齿,犹奋前不顾。诸乱民大鼓噪,延宁诸新募者皆不习,为铁骑所躏,参将王加封手杀数十人乃死,游击李忠远被铠登山为所得,凡奔陷将士无名目者三十余人,所杀敌可八九十人,获马八匹。凡军士所败,皆繇利敌马,不斫马斫敌,敌以短箭三十步射之皆毙。漳士以被当楯(32),箭射不能入,故屡胜。延宁军士徒恃铳,无以自蔽,故败。是役也,董寿庚断后,又漳士继至,幸不大败,然皆溃散山谷,兵将或有不相录者矣。
 
注释:
(1)马铃岭:即马金岭山脉,位于徽州与浙江衢州之间。
(2)荡析离窜:从“荡析离居”转化而来。《尚书·盘庚下》:“今我民用荡析离居,罔有定极。”荡析:离散。
(3)惓然:恳切。《集韵》:“惓惓,谨也,又恳至也。”
(4)在泮献馘(guó):在泮,在学宫。泮,古代学宫。献馘,古时出战杀敌,割取左耳,以献上论功。馘,被杀者之左耳。亦泛指奏凯报捷。《诗经·鲁颂·泮水》:“矫矫虎臣,在泮献馘。”
(5)圉(yǔ):边境。《左传》:“亦聊以固吾圉也。”
(6)阁札:内阁委任状。当时黄道周的权限委任副总兵以下。
(7)抚州:即现在的抚州市,位于江西省东部,抚河上中游。
(8)婺源:即现在的婺源县,位于江西省东北部,上饶市北部。
(9)休宁:今黄山市下辖的一个县,徽州六县之一,徽州文化发源地之一。位于安徽省最南端,与浙、赣两省交界。
(10)监纪:监察统理。相当于监军。《明史·丘禾嘉传》:“﹝崇祯﹞三年正月,蓟辽总督梁廷栋入主中枢,衔总理马世龙违节制,命禾嘉监纪其军。”
(11)骨朵:指古代的一种兵器。是一长棒,顶端缀一蒜形或蒺藜形的头,以铁或坚木制成。 唐以后用为刑杖。宋以后并用为仪仗,俗称金瓜。《宋史·仪卫志二》:“凡皇城司随驾人数, 崇政殿 祇应亲从四指挥,共二百五十二人,执擎骨朵充禁卫。”
(12)筮(shì):用蓍草占卦。《说文》:“筮,易卦用蓍也。”
(13)《大畜》之六五:《易经·大畜》:“豮豕之牙,吉。”意思是“阉割了猪的牙齿,(不会伤害),吉。”面对长有锋利牙齿的猪,并不从如何除去它的牙齿上下手,而是避其锋利,击其要害,将它阉割。这样就可以制服它刚暴凶猛的本性,使它变得温顺,这样便能平安无事,获得吉祥。
(14)焦易:即《焦氏易林》卦辞和占法,为西汉初年焦延寿首创。《焦易》与《周易》同源共根,但在表述方式上有显著差异,《焦易》穷举出六十四卦全部变爻,共计4096条,比《周易》精细将近十倍,并且彻底解决《周易》多爻变时无所适从的困惑,加之文辞优美规整,是《易经》体系的完美巅峰。
(15)小过:即《易经·小过》:“雷山小过。”诸事不利,宜行小事,不宜做大事,更防因小过失做成惊动,惹来是非争讼。
(16)克日:约定日期。《三国志·魏志·武帝纪》:“公乃与克日会战。”
(17)祁黟:祁门县和黟(yī)县。徽州六县当中的两个县。
(18)东山建德:应为“东流建德”,参见黄道周《出师疏》。指现在的安徽省东至县,1958年由东流、至德两县合并而成,至德古称建德。
(19)吴应箕(1594~1645):明末文学家、抗清英雄。字次尾,号楼山,安徽贵池人。崇祯贡生,曾参加复社。清兵破南京后,在其家乡坚持抗清,被执不屈死。
(20)星子:即星子县,位于江西省北部,背依庐山,面对鄱阳湖。
(21)御干:同御乾。指帝王登位。唐·黄滔 《周以龙兴赋》:“周以创三十代,启八百年,既鸣凤以授德,复兴龙而御乾。”
(22)肘踵尽见:从“踵决肘见”转化而来。《庄子·让王》:“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衿而肘见,纳屦而踵决。”踵:脚后跟;决:裂开。整一整衣襟,胳臂肘露了出来,拔一拔鞋,脚后跟露了出来。形容非常贫穷。
(23)高国:高子、国子的并称,是齐桓公的得力大臣。高子即高傒。
(24)九合:多次会盟。《论语·宪问》:“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 管仲之力也。”
(25)樽俎:古代盛酒肉的器皿。樽以盛酒,俎以盛肉。谓不用武力而在酒宴谈判中制敌取胜。语本《战国策·齐策五》:“此臣之所谓比之堂上,禽将户内,拔城於尊俎之间,折冲席上者也。”
(26)韦跗(fū):韎韦之跗注。《春秋左传正义》:“方事之殷也,有韎韦之跗注,君子也。”韎,赤色。韦,韦布。跗注,戎服。这里泛指军人。
(27)齿冷:耻笑,讥笑。《南史·乐预传》:“人笑褚公,至今齿冷。”
(28)上江:因长江从安徽流入江苏,故旧称安徽为上江,江苏为下江。
(29)悠忽:放荡;游荡。《淮南子·修务训》:“彼并身而立节,我诞谩而悠忽。”高诱注:“悠忽,游荡轻物也。”
(30)海口:海口镇位于江西省德兴市东北部,距市区35公里。紧邻婺源县,地处皖、浙、赣三省交界地带,因安徽乐安之水、江西李宅之水和浙江体泉之水在当地汇合聚流,号称“三川归一口”,故而得“海口”之名。
(31)掠阵:压阵。压住对方阵营发起进攻。
(32)楯:通“盾”。《韩非子·难一》:“楚人有鬻楯与矛者。”
 
译文:
冬天十月初一日,先生到达广信府,听说徽州在九月二十三日已经沦陷,相差七天。先生就派遣将领镇守马铃岭。马铃岭高耸入云,是江南的脊梁,下岭不到百里就是徽州。这时广信府的士绅和军官共同邀请先生进城,而城内的居民早已离散逃窜,公家储备和私人积蓄也一空而尽。先生恳切地说:“古代的人有把国家的政治事务用军事管理的办法,我今天就把君主仁义治国的道理融合在用兵的谋略当中。”于是下令实行养老政策:“凡是百姓年龄超过七十岁的人,赠送银两布帛和酒肉。”第二天贴出告示考核子弟,于是男女老幼都聚集而来,青壮年都无需召唤而归来。先生因此更加强调奏凯报捷的意义,在明伦堂开堂讲学。那些乡绅子弟都已经全部到齐,先生要求大家乐捐军需用品,避免催收租税的打扰。那些人都愿意乐捐,部队得以维持生存。又下令劝告自行招募地方武装巩固边境,辅助朝廷军队,发给内阁委任状。上饶的乡绅詹兆恒、俞益华,包括金华的郑守书、常山的吕继望、东乡的张受禄等人,那些仰慕大义参军的人几乎达到万人,军威声势颇为振奋人心。
先生就在这个月(十月)初九日分兵派遣诸位将领:一路指向抚州,一路指向婺源、一路指向休宁。而指向婺源的黄奇寿部队,取得牛头岭之战的胜利。当时连续阴天,久积成雨,参将黄奇寿、监纪许应梦等人,冒着雨从八都来到牛头岭下面,雨稍停,前方传来消息说有上千骑兵到来,许应梦等人沿河据守,黄奇寿带着精锐部队过河,遇到对方一百余人拿着铁骨朵,和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黄奇寿的部队且战且退,许应梦、黄家征等人率全营部队赶到,两营部队合围,杀敌四十一人,缴获军旗、金印,战马四匹、武器四十件、帽子战甲三十件。先生一一检验察看,又陈列在外面的院子里,和大家一起观看。当初派兵,命令两路分别进攻,先生心中忧虑,用《易经》卜得《大畜》卦的六五爻象,又用《焦易》卜得《小过》卦的大象。两卦的启示是:开始虽然惊讶惶惑,后来反而没有伤害,所以能够破敌。因此先生上疏请求褒奖,作为对将士的勉励。又亲自到八都视察部队,再次上疏说:“臣已经派遣五营部队向婺源方向进攻,臣也准备约定日期再率领四营部队随后跟进,作为后备力量,徒步挑粮以保证饭食供应。如果祁门县、黟县的民众可以鼓动起来,进攻休宁、婺源的将士能够收复失地,那么臣当大举聚集仁义之师,在南京的牛首山、石头山上震威号召。如果局势还是没有打开,乏善可陈,臣将进军东流、建德一带,和郑三俊、吴应箕的部队会师,臣将寻找江西星子县的船只,顺流东下可以到达。万不得已无法恢复,只能是臣半途自我荒废了。臣一定不会食言失信于天下。”有圣旨回复:“见机行事,朕不会中途制止。”
先生从八都返回广信府,调配发送兵马粮饷,作为前方部队的策应,(面对时局),不能不感到事态的瞬息万变,而危险的边境难于防守。上疏说:“臣之前和陛下辞别的时候说要见机行事,不用兵马装备。臣实在是愚蠢透顶,托高皇帝的在天之灵,陛下登基,同仇敌忾的豪言壮语,姑且和大家一起朗诵。这不是说臣能够赤手空拳招募兵马筹措粮饷啊!自从臣说出这句话,嫉恨诽谤纷纷而来,阻扰和推卸责任的事情层出不穷。人情冷暖凉热已经分明,捉襟见肘的局面正在形成。以四千人的部队,给三个月的粮饷,臣的心血精力、身体骨肉已经消磨殆尽。臣就像一个贫穷的孩子,割掉股肉为亲人治病,向东边的邻居乞求一点汤,向西边的邻居乞求一点肉,臣大腿的股肉还能剩下多少呢!臣现在保存的兵力不过四营一千五百二十人,马只有十匹,臣没有国子和高子整顿朝政的能力,没有九合诸侯号令天下的本领,却想凭借宴会上的仁义谈判取得成功,真的被穿着军装的君子们耻笑啊!陛下关注惦念危险的边境,应该在有风采有能力的大臣当中迅速选择一人总督军务。或者马上起用广信巡抚徐世荫、布政使徐应秋,以他们在当地的声望,比较容易联络各方,请他们迅速到安徽,接任办理军务。不能够再徒劳游荡,为国家蒙羞。”又上疏:“推举赵士超、俞墨华、徐敬时、徐孚远等九人,请授予职务,为国立功。”
冬天十月二十八日,奉圣旨:“所举荐的人,全部听取意见,都在军前效力,都有任用。只是广信府为战略要地,巡抚徐世荫必须严加防守,不能够轻易离开。”这时各位将领已经在之前奉命出兵,加上牛头岭之战的胜利,乘胜前进到婺源,沿河布阵。先生也派遣监纪王刚,预先约定在海口镇集中,手札命令参将董寿庚等人,率乡民八百余人预备作为接应,又预约婺源前副总兵游麟等人,率地方武装一百余人协助。从十月十九日到二十二日,多次压住对方阵营发起进攻,俘获相当,各有胜负。到二十三日合围进攻,游击李芬首先发射火铳杀死敌一将,董寿庚和余勋合力斩杀敌一将,翁良崧、李纯各射杀敌一将。李纯自己也被打掉两个牙齿,仍然奋不顾身,向前冲锋。那些混乱的乡民大肆鼓噪,延平、建宁新招募的士兵都不适应,被敌人的骑兵践踏蹂躏。参将王加封亲手杀死几十人,最后牺牲。游击李忠身穿铠甲爬山被俘虏。那些奔跑牺牲没有名字的将士有三十多人,所杀死的敌人有八、九十人,缴获马八匹。我方将士之所以失败,都由于敌人的骑兵距离远,无法砍马杀敌,敌人用短箭在三十步的距离射杀,被射中的都牺牲了。漳州的士兵用棉被做盾牌,箭不能射穿,因此屡屡获胜。延平、建宁的将士只是凭借火铳,没有办法自我保护因此失败。这次战役,董寿庚断后掩护,加上漳州将士及时赶到,幸亏没有造成大的失败。然而都溃不成军,逃散在山谷之中,有些士兵和将领没有办法和原来的花名册相符合。
原文:
  冬十一月,先生在广信,闻休婺二师俱溃,方招集逃散,召募乡众,以图再举,未几而收复抚州之师又溃。先生乃上考核诸路将领及请赠恤(1)疏云:『臣以十月初九日出师讨休婺,申敕将士,谓师寡切不宜分,当并力一路,先至婺源,因其粮食,率其乡众,以静制动。俟五营皆至,然后角逐。而时值天阴,连雨十数日,陈雄飞、赖履葵二营径东往玉山,出马铃岭,以趋休宁。黄奇寿、应天祥二营又从八都出牛头岭,寻婺源之路。李瑛一营又出童家坊以攻婺源之东。臣见报知其离军单弱,为忧闷不食,一日发四箭,趣其合营,而东西异路,相去百余里,岭高溪深,卒不可合。黄奇寿有牛头岭之捷,诸将益自便,间道独出。十月二十三日,应天祥之营先挫于婺源城下,时约二十八日齐举,而应天祥以先发故败。臣再发箭趣李瑛与奇寿合营,坚谓不可,李瑛一营又败。黄奇寿在海口,亦为所袭,亦损十余人。是婺源之师也。又当冬至,诸将士宴会,休宁、婺源各以是日发骑猝至。出休宁者有三百余骑,屡趣陈雄飞。雄飞不下关,遣参将应士瑛等将二百人应之,已斩首二十七级,自谓无害。俄而骑兵大至,屯于高偃桥,前后路绝。诸将各力斗以死。是休宁之师也。至于湖东之师,渐出瑞洪(2),臣以三营千二百人济之,亦复分路,兵士又溃。臣见李晟每出师,不自为意,使诸将各自搏战,以此不甚掣诸将士,唯敌是求。伤哉!迩年用兵以来,肯用命毙于锋镝,以寡搏众,之死靡他,惟诸将士耳。臣非有厚糈重禄,使诸子弟捐躯图报,而执笔以鞭其后,臣实不仁。且均一冬至前后数日,而陈雄飞之师陨于白磜(3),李瑛之师衂(4)于九都,陈学鹏之师挫于瑞洪,臣之调度无能,亦可见矣。儒生守懦,终无武人之贞。又岁月趣人,物力已绌,虾蟆审视,虽跳不远。乞蚤正李瑛、陈雄飞、应天祥之罪,以谢死者,并蚤正臣之罪,以谢三弁(5)。即照例与王加封等十人赠恤,以为志士捐躯报国者之劝。他如胡海定、汪自强等皆练乡勇为王师策应,或亡或执,各不屈,无降者,俟详确嗣(6)请』。疏上而旨未下,先生自念出关以来,已踰百日,虽有溃败,而志不挫,所部署休歙(7)之间,若许廉、汪涞、杨振新三徒,尚十百人,联络山砦,动称数万。而前师守马铃岭,及先锋陈雄飞白磜之师,总兵方机沙溪之师,合可三四千人。诚得诸师直驱徽宁,坚持不斗,观衅而动,事犹可为也。而四顾前后,将遂颠踣(8),欲自贬以激励诸将士,随有疏云:『臣以孤掌,触兵凶锋,悬军单露,百体具见,此徒为人所蹈藉,废败而反耳。里人有病,舍蹇马者降而自走,不十里困矣。蹇马仰天而笑。臣今为蹇马所笑也。臣犹欲以蛭颐(9)螳臂,伸大义于天下。臣两路兵以数少道分,俱于初六日报衂。臣请为诸将士受过,席藁(10)褫职,以待斧钺』。
 
注释:
(1)赠恤:对死者家属赠送财物加以抚恤。宋周密《齐东野语·谢惠国坐亡》:“上特旨尽复元官,恩数赠恤加厚焉。”
(2)瑞洪:即瑞洪镇,在江西余干县西60里之鄱阳湖畔。这里水上交通方便,南连南昌,北通长江,素有鄱湖重镇之称。更因朱元璋与陈友谅大战鄱湖时曾经驻军于此而名闻遐迩。
(3)白磜:白磜岭,位于安徽休宁县和浙江淳安县之间。
(4)衂(niù):出血。比喻战败。
(5)三弁:指李瑛、陈雄飞、应天祥三位将领。
(6)嗣:副词,接着,随后。
(7)歙(xī):歙县,在安徽省南部。
(8)颠踣(bó):跌倒;跌落。汉·蔡邕 《王子乔碑》:“其疾病尫瘵者,静躬祈福,即获祚;若不虔恪,辄颠踣。”
(9)蛭颐:蛭,水蛭,蚂蟥。环节动物,能吸人畜的血。颐,面颊,腮。
(10)席藁(gǎo):藁,指用禾秆编成的席子。坐卧藁上是古人请罪的一种方式,因以指请罪。宋·苏轼《上神宗皇帝书》:“自知瀆犯天威,罪在不赦,蓆藁私室,以待斧鉞之诛。”
 
译文:
冬天十一月,先生在广信府,听说休宁、婺源两支部队全都溃败,就招抚聚集逃走离散的士兵,招募乡民参军,图谋再举大业。不久,收复抚州的部队也溃败。先生上奏疏请求朝廷考核各路将领和对死者家属赠送财物加以抚恤,奏疏说:“臣在十月初九日出师讨伐休宁、婺源。告诫各位将领,说兵力不足切不可以分兵,应当合兵一路,先到婺源,利用那里的粮食,号召那里的群众,以静制动,等到五营部队全部到齐,然后展开战斗。然而时值阴天,连续下雨十几天,陈雄飞、赖履葵率领二营部队直接向东前往玉山,越过马铃岭直趋休宁。黄奇寿、应天祥率领二营部队又从八都越过牛头岭,向婺源搜索前进。李瑛率领一营部队穿过童家坊准备进攻婺源的东面。臣看见报告,为此忧愁烦闷吃不下饭,一天之内发出四道命令,催促他们合兵一处。然而东西方向道路不同,相距一百余里,山岭高耸溪流幽深,最终没有办法合兵。黄奇寿因为有牛头岭的胜利,各位将领便自己行动从小路单独进发。十月二十三日,应天祥的部队首先挫败于婺源城下。当时约定二十八日一起进攻,然而应天祥因为先发起进攻所以失败。臣再发出命令催促李瑛和黄奇寿合兵。他们坚称不可能做到,这样李瑛一营的部队又战败了。黄奇寿在海口镇,也遭到敌人袭击,损失了十余人,这是进攻婺源的部队。冬至日那天,诸位将领参加宴会,休宁、婺源的敌人在这天同时派出骑兵发动突然袭击。从休宁出发的有三百多骑兵,多次催促陈雄飞,他自己不出关,派遣参将应士瑛等人率领二百人出战,已经杀死了二十七人,自认没有危险。过一会儿敌人骑兵主力到达,占据了高偃桥,前后夹击,诸位将领奋力作战最后都牺牲了,这是进攻休宁的部队。至于鄱阳湖东面的部队,慢慢向瑞洪镇前进,臣给他们三营一千二百人的部队,也是分路进攻,部队最终也溃败了。臣看见李晟每次出战都不是很在意,只是让各位将领奋力作战,因此没有很好地组织和控制,各位将领只求杀敌。悲哀啊!今年用兵以来,肯拼命的都死在锋芒之下,因为以寡敌众,牺牲的不是别人,都是将士啊!臣没有充足的粮饷丰厚的银两,使得将士们舍命杀敌,而只是拿着笔在后面鞭策,臣其实是不仁啊!而且全部发生在冬至前后的几天,陈雄飞的部队覆灭于白磜岭,李瑛的部队流血于九都,陈学鹏的部队挫败于瑞洪。臣的组织指挥无能,也由此可见一斑。读书人还是保持着懦弱的性格,终究没有武将的坚强。而且岁月催人老,体力和精力不足,像河虾和蛤蟆的短浅目光,怎么跳跃也不远。乞求早日定李瑛、陈雄飞、应天祥的罪行,用来答谢死去的将士;并且早日定臣的罪行,用来答谢三位将领。立即按照条例对王加封等十人赠送财物加以抚恤,作为对勇士们捐躯报国的勉励。其他的如胡海定、汪自强等人,都编练地方武装作为朝廷部队的策应,有的逃走有的被俘,都不屈服坚决不投降,等候详细确认,重新请示。”
    奏疏呈上,而圣旨还没有下达。先生心想从出关以来,已经超过百天,虽然有失败,但是士气没有受到挫折。部署在休宁、歙县的山区之中,像许廉、汪涞、杨振新等人都还有几十上百人的队伍,如果和山寨联络,动则号称几万人。而之前守卫马铃岭的部队,先锋陈雄飞在白磜岭的部队,总兵方机在沙溪的部队,合起来可以达到三四千人。如果得到这些部队,直接向徽州、休宁地区进军,坚持不冒险进攻,伺机而动,事情还是有所作为的。但是,先生回顾事情的前前后后,决定要自我解职,想通过自贬达到激励将士的目的,随后有奏疏说:
    “臣用只手单拳,触犯兵锋,尝试了战场凶险。孤军悬露在外,犹如裸身毕现,这只能徒然地被人所践踏,最终残废衰败而返回。比如乡下人生病,舍去老马不坐,而自己行走,不到十里路困顿不堪,让老马仰天大笑,臣现在就是让老马嘲笑的人,臣却想要凭借蚂蟥的脸面螳螂的手臂,为天下伸张大义。臣的两路部队因为人数少而且分兵,都在十一月初六日报告失败,臣请求替诸位将士代为受过,甘愿坐在草席上被夺职,以等待斧钺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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