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迹古街古井
人文相映澳路街
2014-09-10 09:17:37|发布者: 林育川 | 查看: | 评论: 0 |来源:
摘要: 人文相映澳路街黄辉全 文 图黄氏古民居风景秀丽、人文荟萃的东山岛九仙山麓,一条笔直的老街,在聚落老房子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幽静与淡雅。老街名曰“澳路街”,它一头连接著名的商业老街“前后街”、手工百业街 ...

 人文相映澳路街 

                黄 辉全  文/图   

黄氏古民居

 

风景秀丽、人文荟萃的东山岛九仙山麓,一条笔直的老街,在聚落老房子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幽静与淡雅。老街名曰“澳路街”,它一头连接著名的商业老街“前后街”、手工百业街“打铁街”,一头连着九仙山,是明清时期通往铜山港和澳雅头澳的主干道之一。

澳路街相传又称“大井街”。明嘉靖年间,海盗许朝光率部从铜山登陆,抢劫财物,之后又常有撞拼贼盗抢事件发生。这群亡命之徒被乡勇义士黄献珍机智痛打得呼爹叫娘,大呼此街乃“恶路街”,从此不敢再犯。直至民国时期才雅称为“澳路街”。

 

斑驳的老墙

落日余晖映照下澳路街,显得厚重而深沉,撩人情思。今天看似狭的

澳路街,在历史长河中,如同一位惯看秋月春风的老人,端坐在九仙山麓,审视着滚滚红尘中这里发生的一切……

坐落于澳路街的九仙山,山势挺拔,层陵叠起,曲径迂回,与铜山港、西门澳连为一体,防守进退自如,地理优势极佳。故“自古僧道频至,结庐开山,诸刹环绕,成一方‘人世仙境’;历代兵家据此,安营扎寨,指挥军务,为海峡戍防重地。”明代“闽海五大水寨”之一。  

明万历三十年(1602),福建水师提督施德政从东山岛率师横渡台湾海峡,征剿澎湖倭寇,凯旋而归。在此酬谢将士,壮怀激烈,写下了气吞山河,洋溢着踏平海峡誓师还豪迈气概的《横海歌》。这方笔扫千军,笔化龙蛇的石刻,至今仍珍存在九仙山上。

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戚继光两度率师至此备倭御患,屯兵铜山修造战船,操练水师,抗击倭寇,指挥台设于此。

明永历间延平郡王郑成功“自领大队舟师至铜山”, 率师渡海东征驱逐荷夷,收复祖国领土台湾。

    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清水师提督施琅移师东山,猎猎军旗,震天战鼓。施琅大将军,势如破竹,一举将台湾收归大清版图,完成了康熙皇帝一统河山的夙愿。

康熙年间,南少林和天地会聚集于此结义成集团,号召东山各处山门的南少林派下加盟抗清阵线,志在匡扶明室。

峥嵘岁月,将军剑指海峡;精忠洪门,天地会志士壮志未酬;千帆竞发,舻舳尽泊铜山港……

山海间的澳路街,得山之稳重,得海之灵动。数百年来,在军事文化和海洋文化的熏陶下,成为一条伴随海洋经济发展而兴起、人文历史积淀丰富的老街。

关隘顶黄氏大厝

隘门边的“黄氏大厝”原先颇具规模,主座周围建有群居住宅,犹如母鸡护小鸡。老一辈还记得在“黄氏大厝”的右边,建有积粪场,据说有“万人添福”之意。黄氏大厝原有三座门楼,现仅存最后一座,居住着从黄道周先生出生地关帝庙前菜园底分流的黄氏一脉,人称“大块黄”、“大厝黄”、“关隘顶黄”。庭院内的“黄氏家庙”。黄氏家庙已年久失修,墙壁剥落,屋檐也已破落,墙头上的杂草随风摇曳。推开虚掩的木门,中堂上挂着一幅不大的黄道周先生画像照片。透过神明桌上被香火熏得发黄的玻璃罩,里面安放着一座高度54厘米,底宽23厘米,做工精细的描金神主牌。神位牌中间刻有“明理学武英殿大学生乡贤黄道周先生之神位”,字的四周雕刻万字纹饰边,上边刻有“双龙戏珠”,两旁刻有花草图案,依稀之中仍可辩出扫绿颜色为底,字及图案饰以黄金箔。

                   清皇诰封黄象新祖辈诏书              

澎湖岛与东山岛一水之隔,相距90海里,先天的地理与港湾的优越特殊条件,自古是军事要冲和重要的移民中继站,成为台湾开发最早的地区,素有台湾海峡之键之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清乾隆五十一年(1786)十一月,林爽文在台湾彰化大里杙(今台中大里乡)聚众起义后,队伍迅速壮大,又与凤山(今高雄)庄大田义军合围台湾府城(今台南市)。清政府派兵从福建渡台镇压。乾隆五十二至五十三年行伍出身的黄象新在台湾平林爽文民乱中,战功卓著的黄象新由守备升任台湾澎湖协标右营游击;清乾隆五十五1790)奉旨接替潘韬,担任澎湖水师协副将,成为台湾清廷统治时期扼守台湾海峡的重要武将,他统帅两标水营,数千水师兵勇。之后又相继被委以重任,任广东水师提督、澎湖前营都督、广东澄海副总兵、舟山总兵等职务。走过隘门往右转十几米处便是黄象新的故居。数年前,黄象新的后代从神龛中发现珍藏着清廷于嘉庆五年(1800)对黄象新的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先辈三代颁发的三份诏书。“气储祥丕”、“积善在躬”、“勤笃令仪”、“三传育奇才”的黄象新三代祖先受到清朝皇帝一日三次诰封,其父黄瑞圃诰封“武显将军”、母林氏授“二品夫人”。从黄象新于清嘉庆五年续修的《台湾军城山牌铜海深井黄氏家谱》中,清晰地记录着澎湖军城黄氏之根就在对岸的东山岛,让他们的后裔寻到了源自黄道周先生故里的澎湖黄氏与祖地东山黄氏的血脉情缘。

黄氏”乌兔东升“碑

澳老街是条英雄街。街坊间百余年流传着 “九王代”十八猛“反上海”、打海贼、痛打撞拼贼的故事。“九王代”真名黄献珍、亦名黄显珍,船号“振发”。晚清时期,以青船头、青旗为标志的北船队闯荡南北。 “九王代”的船队每次北上时,屡遭海盗打劫的闽南商船总是请求结伴相随。一日,“九王代” 的船队再次开往浙江、上海,

船队故意用红布将青船头包裹,当途径南日岛时,占岛为盗的贼寇再度实施抢劫。“九王代”的船队英勇无畏,以特制的“铁蜈蚣”钳住海盗船,经过几天几夜的激战,成功打退占据在南日岛海域的海贼船,令海贼闻风丧胆。“九王代”既打海贼又发给路费、劝导弃恶从善;对不服输者一律发给枪支弹药从头再打,打得海贼俯首认输。“九王代”从此名闻江、浙、沪和台湾海峡。

一向疏财仗义、深恶为非作歹的“九王代”回家后,得知撞拼贼十分嚣张,经常在他家附近洗劫百姓财物后,冷静沉着设计以发迹后欲置连片田园、厝宅,从前至澳路街后至挑水街欲动工兴建大片房屋为诱饵,智打撞拼贼。撞拼贼获悉后于夜间再劫他家。黄献珍利用庭院制高点,命临街各家各户瞬间将滚烫的数十锅糯米粥,竹筒节、大马豆插十字针、玻璃瓶装鱼露,从庭院、屋顶、墙头投掷、挥泼,蜂拥而入的贼寇,踩到又烫又粘的糯米粥,个个滑倒,束手就擒,狠遭乡勇痛打的贼寇从此不敢再犯。老街从此多了几分的安宁与祥和。乐善好施的黄献珍出资捐修了澳路街大路和波寺北门至大澳万军井的“石仔路”。在黄氏大厝至今保存完好有清光绪年间的“忠信笃敬”、 “则笃其庆”牌匾。黄家大厝一通“乌兔东升”镇宅碑,高80厘米、宽30厘米,上半部刻有八卦图和“太极”字样,下半部刻有符咒和“乌兔东升”字样。相传民国三十年(1941年),黄埔军校武官出身的楼胜利县长为纪念东山抗战胜利,大施“破除迷信,改造神庙”,把水寨大山九仙石室改建成“抗战纪念亭”及“建国楼”。之后整条澳路街白蚁顿生,其祖辈经堪舆指点于宅中安置这通“乌兔东升” 镇宅碑以镇白蚁之害。由此也显现东山岛一方独特的人文民俗。

“榕树门” 奇观

顶巷一户陈氏人家的“榕树门”,独具风采,蔚为奇观。据

说这户人家端午节插榕枝时,恰逢阴雨连绵,没想到生命力极强的榕枝竟然生根发叶,根系沿木质门框顺势伸进墙缝之中汲取营养,渐渐生长起来且郁郁葱葱,抬头便见华盖成荫。而“石狮埕”,因这里原有有块形似狮子的大石,附近有个小埕而得名。清康熙十八年(1679),这里设有“中营衙”,康熙四十八年(1709)“中营衙”改为“守备署”,康熙五十七年(1718)郑祖耀把守备署变卖。至今仍保留这一古地名。

瑞书楼

走在老街上,那份娴静而幽思的情怀,不由地融入老街所蕴涵的历史文化氛围,心灵间与老街有了零距离

的接触。“宜宜轩”是清末马兆麟先生中举后,不求仕禄,筑自娱,潜心书画诗文研究的寓所。与之相连的“瑞书楼”,是马氏后人马拨三远渡南洋经营发迹后,以马兆麟先生的字命名返乡建起的东山第一座“洋楼”,成了当时东山岛的标志性建筑。时过境迁,如今已物非原主。

有“铜山文明乡绅”之誉的马兆麟先生,字瑞书,号竹坪,又号东山里人,人厚朴,文学淹通,平生致力教育事业,掌教南溟书院。他倡导新文化,倡办学堂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创办第一所铜山公立东升两等学堂,自任堂长。讲学于粤东、闽南等地,又应邀到潮州莲阳、漳州海澄、漳州师范学堂讲学,一时贤士皆从之游清末之时铜山所隶属诏安县管辖,乡人遇有一般事端,动辄盘山涉水,赶近百里路到县府论处,总受贪官衙役趁机诈索,惨不可言。气节豪爽,关心民众疾苦的马老师极力荐设立县治,才使铜山于民国5年(1916)5月1日正式设立“东山县”。 “天趣洋溢,活色生香”。马兆麟先生的水墨画作《春》、《夏》、《秋》、《冬》1885年获巴拿马世界博览会荣誉奖和南洋国际美术作品联展金奖,作品被法国博物馆、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成为清末民初颇负盛名的画家、学者。晚年遍历于东南沿海各省,在上海与著名画家任伯年、吴昌硕会面,交流、合作书画著有《吹剑轩诗钞》。

清马举人旗杆

老街,有民国时期东山慈善老人、连任三届“东安善堂”堂长何照吾先生的故居。一生随缘行善,为善最乐的何照吾先生于民国二十一年(1932)间,倡议发起与东山各界人士、海外华侨一道慷慨解囊,在北极殿增设“东安善堂”,义务施贫济困、收容难民、抚育育婴。在八年抗日战争中,面对铁蹄蹂躏,头上的飞机炸弹,他义无反顾带领善堂义工挑起赈灾救难的社会责任,组织为贫民和从日本侵占沦陷区逃亡的难民施粮、施药、施棺,收埋抗战阵亡烈士和殉难百姓尸体五、六百具,让他们入土为安,让灾难的东山岛充满人间的大爱。民国年间,何先生又在南门海滨主持重修了古城镇南“万福公”,殓葬露天大墓中历代无主尸骨,为那些征台戌台殉难的家乡子弟亡灵和漂泊无依的四海孤魂,修筑安灵之所一种情结,一种思绪,一种古朴,透射和彰显着一种历史的渊源和人文的魅力。历经几个世纪的风                  

雨洗礼,澳路街依旧淡定自如,笑看南北游客从身边掠过。

抬眼西望,夕阳衔山。夕阳落霞里,岁月雕刻中,澳路街静默着走向又一个彩云满天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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