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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缘·山缘·墨缘 ——谈著名山水画家朱文铸的艺术生涯
2014-07-16 17:17:50|发布者: 林育川 | 查看: | 评论: 0 |来源:苏峰拱秀
摘要: 人缘·山缘·墨缘——谈著名山水画家朱文铸的艺术生涯游明元“缘”,很容易令人联想起佛家的“因缘”说。且不说什么“因缘聚则生,因缘散则灭”的高深教条,就一般而言,“人生有缘才相聚”,就是缘份。而“有缘 ...

人缘·山缘·墨缘

——谈著名山水画家朱文铸的艺术生涯

游明元

“缘”,很容易令人联想起佛家的“因缘”说。且不说什么“因缘聚则生,因缘散则灭”的高深教条,就一般而言,“人生有缘才相聚”,就是缘份。而“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更把因缘推向雅俗共赏的极致。总之,无论是深奥佛理的缘法,还是通俗意义的缘份,或许都可以理解为机缘或机遇。有人抓住机遇,终身受益;有人错过机遇,后悔毕生。

这里,我介绍的是福建著名山水画家朱文铸先生。他一生的际遇,于“缘”似有若无,然而我们却可以从他的身上加深对“缘”的真切理解。

人    缘

根据朱姓“族谱”记载,世界文化名人朱熹长子塾公后裔第11世迁居东山岛,朱文铸属其第29世孙。肖马那年(1942年),他呱呱落地不久,母亲染病身故,由寡居的婶母扶养。婶母是一位被传统伦理道德长期熏染的普通妇女,善良贤慧,含辛茹苦,以世祖的儒家思想对他进行家训,倾注母爱。这使文铸从小不受冷落,也使他成名后仍不失朴实善良的本色。如今,当人们谈起独生子女教育问题时,朱先生无不感慨地说:“我母亲(指养母)虽遵从封建礼教,但却是一位成功的教育家。”朱先生的父亲虽是生意人,却喜欢字画,常恭请家乡国画高手曾听松先生到家里来作画,儿时的文铸常在八仙桌边踮起脚尖观看,潜移默化,便喜欢写写画画,渐渐露出艺术天份。他常为大人设计各种装饰花边,深受内亲外戚的宠爱。曾老的指教,使他尝到第一口纯正甘甜的艺术乳汁。从此他与国画结下了不解之缘,一辈子在“墨海”里遨游与拼搏。当时,曾老已是福建国画名家,陈子奋编撰的《福建画人传》中有他的传略。

进入中学后,文铸有幸得到著名画家张书旗的高足李英先生的精心辅导。李先生送给他范图,布置他每周完成两张国画作业。至今,他还保留着当时李先生的一幅“鹰”和他的几张作业。

1959年他考入厦门工艺美术学校时,正遇到国家困难时期,他忍住饥饿,艰苦地完成了学业,在校受到著名国画家顾一尘先生的授教,得到正规、系统的训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当他接到分配在福州工作的通知书时,固执的母亲没有拦住他。上路那天,母亲只是伤心无奈地在门口喃喃道:“命中注定你这匹马跑得越远越好……”

尽管他不在东山工作,但家乡灿烂的文化,如甘露一样,继续在滋润着他。

东山是明大学士黄道周先生故里,其书画、摩崖石刻等遗址,使文铸如痴如醉。黄学士在理学方面起着淳化乡风、教化民情的作用。加上虔诚的儒学信徒母亲的教诲,使文铸为人、处事、从业更加真诚。为了不让自己的选择使母亲造成更多的担心,他以自己坚实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地在学艺的漫漫长路上跋涉。文铸到了榕城,举目无“亲”,没有十倍于人的毅力和厚实的底蕴是很难站稳脚跟的。他坚信,多一份磨难,就多一份收获,决心一切从零开始。有了坚定而永恒追求艺术的信念的激励,无论在什么环境下,心灵就会长出成功的翅膀。

在福州制药厂负责装潢设计期间,他刻苦钻研、虚心求教,每逢星期日,都登门求教于名师陈子奋、郑乃珖。两位先生相中这匹马年出世的千里马,授以真谛,为他的作品注入了新的内涵。1973年冬,他怀着一颗求知而热切的心登上远程,去拜访全国各地的“黑帮”画家,聆听到刘海粟、李苦禅、吴作人、李可染、丰子恺、钱松岩、宋文治、费新我、朱屺瞻、耒楚生、吴弗之、诸乐三、关山月等名家的教诲,并得到名家的赏识。当时79岁高龄的刘海粟对这位有胆、有识的年轻人十分器重,并书写了年轻时蔡元培先生勉励自己的四个字“闳约深美”相赠,给他的艺术创作指明了方向。闳,指知识结构要宏伟博大,要继承传统,兼收并蓄;约,指在“闳”的基础上,突出重点,学有专长;深,指在艺术实践中,要锲而不舍,要精通、发展、创造;美,指要不断地完善自己,达到完美的理想境界。在回想“文革”十年的时候,朱先生深有感触地说:“那年代许多人是不幸的,但我是幸运的”。的确,在艺术实践道路上他都是得到全国第一流的书画家指点迷津,少走弯路。在他艺术成长道路上,有很多关怀、帮助他的党政领导和有识之士关心支持他。原全国政协副主席方毅曾邀他到福州温泉宾馆座谈,方老知道他将要回家乡举办个展,即兴挥毫赐题“朱文铸国画展”条幅。此外还有彭冲、谷牧、王兆国、项南、陈虹等。他到美国、新加坡、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举办画展时,也有不少乡亲、识士鼓励和支持他。因此,他深深地体会到中国人、家乡人的可敬、可亲,人缘的可贵。朱先生离开家乡已有40年了,靠的就是朋友。他平易近人,落落大方、心直口快,有时不免得罪人,可心中无愧。他性格坦率,说话高吭,喝酒爽快,人称“酒仙”。当他挥毫泼墨,越发显得流畅潇洒,超尘出俗,似有古学士之风。我们感到他那外在的洒脱,正是内心执着的映射。如果没有他那孜孜以求、专心投入的坚韧的意志,就难获佳绩;若没有众多师长和亲友的教诲和帮助鼓励,也不可能取得艺术上的成功。

山    缘

说起“缘”字,我想,人的灵性也大致如此,必须是互感关系,才能产生“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因此,我们不难理解,商人唯利是图、学者唯书为宝,而画家则迷恋山水。朱文铸先生痴迷于山水之间却独钟情于山,因而与山结下不解之缘,且有点传奇色彩。他是东山人,一出世就与“山”结下缘份;后来他所徙居的许多地方也都有山。就说现在居住的福州建华新村,看起来是平地,可你看到路旁石碑上那两字镶金的“土山”,就知道原来这里是没有山的山,故他的画室就称“山缘居”。他在大厅挂着的一幅自己绘作的山水画上这样题着:“余来自东山,六十年代伊始先后家于三山之瓜藤山、魁岐山、金鸡山,而今辄居土山。每回迁徙,相隔十稔,并居地皆有山命名,合与让己性之耽于山水相应。喜作斯图名吾斋曰:‘山缘居’”。他不仅居处与山有缘,而且很喜欢画山。他踏遍祖国名山大川:黄山、泰山、庐山、华山、山峨嵋山、武夷山、阿里山……“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点石移泉,趋山走海,先后创作了《春游鼓山》、《黄山云海》、《雁荡秋意》、《太姥晨雾》、《乌山石林》、《武夷胜景》等作品,还出版了《朱文铸画集》、《朱文铸山水专辑》。朱先生认为传统和生活是两本读不完的书。他认为艺术的传统不能象中医世家一样,把家传的秘方一代又一代地传下来,应该有创新,要以与前人不同的面目出现,外师造化,突出个性,也就是齐白石大师所说的“似我者死”。朱先生在接受传统技法的基础上进行了开拓、创新,善于采用传统技法描绘现代生活的江山新貌。特别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他可称为福建画坛的革新人物。当时他的《江畔新姿》七幅山水组画在福州西湖展览馆展出,有个识宝的梁上君子盗走了他画作中最优美的一段,此事一传扬开来,朱先生也声名鹊起了。艺术大师刘海粟看了他的那幅曾获“榕城之春”一等奖的《乌山石林》后说:“很有气魄,气韵生动,有创新……”新加坡文艺理论家周颖南也曾评述说:“朱文铸的《九鲤飞瀑》、《太姥奇峰》气势磅礴,既有传统的技法,又有时代的气息,清丽秀润。”朱先生的山水画写意与工笔结合,写实与装饰结合,对题材的选择和运用不同一般。他深入生活“目识心记”,经过提炼、创造,再现客观景物的美,借以抒发自我的情操与心声,给观赏者以美的享受和智的启迪。在他画上奇峰危峦、悬崖绝壁、深谷渊壑、林莽、乔柯,或清旷肖疏,或逶迤险绝……它们交相关联、主从分明、情景交融。对季节、空间的关系处理很自然,表现的地域、环境、气候、以及朝夕时间也极为鲜明。那青山绿水、春花秋月、朝雾晚霞、风霜雨雪……无不生动逼真而令人心驰神往,画中自有“可居”、“可旅”之感,且具有强烈的时代气息。山地秀气诱发他多少灵感,壮丽山河赋予他无限的艺术生命。

墨    缘

缘,虽表现为外在偶然性,其实有其必然性所在,是自自然然顺理成章的事。一九九五年春天,朱先生担任福建省书画家访问团秘书长赴台湾进行文化艺术交流。抵台的第一天,他迎着初升的太阳上街散步,迎面走来了一位神采奕奕的长者,只见长者身穿灰色的青衫,左手轻拂着花白的长须,目光慈祥,右手持着细长的龙头杖,杖顶悬着一个葫芦,葫芦颈上系着红缨带,在阳光照耀下,如仙人下凡。这就是105岁的著名摄影家郎静山。两人握手问候,谈笑风生,一见如故。当场合影留念。据说这位“仙风道骨”的摄影艺术家总是深居简出,更不用说上街行走了,今天他们能在台湾街头相识,不正是“缘份”吗?

朗静山应邀参加了书画笔会。海峡两岸书画家们,携手共创10多米长的《书画长卷》。朱先生情凝笔墨,即兴挥毫,行云流水。瞬间,洁白的“兰花”,便跃然纸上。郎静山非常欣赏,便激动地接过他的手中之笔,兴冲冲地在兰花左边题上:“两岸一家”,落款“105岁郎静山”。在场的两岸书画家,无不拍手称快,赞叹“泰斗”的敏捷思维和遒劲老辣的书法,也赞叹名家题款表达了海峡两岸盼望统一的共同心声。

朱先生以画会友而为两岸文化艺术交流作出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那是赴台湾的前一年,他与台湾美术会长俞兆年相会于在福州举办的海峡两岸书画联展会上。这两位艺术家相见恨晚,促膝交谈,切磋技艺,倾诉衷肠。朱先生在接受福建电视台《海峡同乐》记者采访时,感慨地说:“两岸书画联展,台湾书画家能到祖国大陆,而祖国大陆书画家却不能到台湾,这太不公平,我们期待有一天能与台湾同行相聚在台湾。”俞兆年先生立即表示:“朱先生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临别,俞兆年先生赠他《花鸟》画及《画集》,朱先生当场作《梦游日月潭》国画回赠俞先生,表达一番心意,并握住他的双手,意味深长地说:“不久我们一定能在台湾握手。”一年之后,果然梦已成真,欢聚一堂。

朱文铸与台湾陈洪甄先生同是蜚声海内外的著名画家,都出生于东山岛上铜山文化古城。他们有一段鲜为人知的从相知至相会的轶事。那是一九八一年,朱先生正筹备省政协举办的“闽籍书画家作品展览”,好不容易从亲友处辗转得到台湾画家陈洪甄一幅国画《梅花》参展,可以说这是台湾作者第一幅参加省级以上正规画展的作品。他还知道陈洪甄画家的“一笔画”,如同海灯法师“一指禅”神功一样传奇。可惜他们相知恨晚,却无法相见。咫尺海峡一水间,只能徒增望洋兴叹之苦……

朱先生台湾之旅,实现了这两位著名画家早所渴望的相会愿望。台湾展览时,陈洪甄先生不顾年迈,风尘仆仆赶来“相会”,见到故里来人,真有说不出道不尽的桑梓情。从书画艺术到家乡风味小吃,回味着龙虾、螃蟹、石斑鱼以及芦笋、柑桔,仿若陶醉于魂牵梦绕的东山岛上自然风光、人文景观、风俗民情之中。陈先生在朱先生的《风物总是家乡好》、《难忘最是故乡物》等作品之前,驻足良久发出了不少感想,他说:“画家应具有爱乡爱国的高尚品德,才能使作品富有浓郁的生活情趣和强烈的时代气息,给人以向上的力量和艺术的享受,看了你这些作品,我真动起回祖家的念头啊!”他们作画相互酬赠,共吟《铜山十八景》谣歌。直到深夜,年愈花甲的陈先生和天命之年的文铸,还是神采飞扬、话语不绝……

当然这些并不是神奇的故事,更没有神秘的色彩,而是一个心的呼唤、神的通畅、灵魂的感应、现实的写照,因为大家有缘份,两岸本来就有着地缘相连、史缘相似、血缘相亲、物缘相通的特点。朱先生就有很多亲戚在台湾,每年都来向他求赐墨宝。的确,他成功之处,就是善于用艺术的魅力去拨动亲人心中的思乡怀土之情。你看画面上一串粽子、一个酒壶、两只酒杯,虽然只寥寥几笔,然而画外之意却是很耐人寻味的。真是故乡的粽甜、酒香、情深……对故乡的描绘是他创作中的一个重要主题,人们都知道他最得意、最自豪的时候就说:“我是东山人!”现在他身在福州作画落款都喜欢写上“东山”、“陵岛”、“石斋故里”,那一枚“东山人”的印章几乎每幅画非盖不可。朱先生的作品以“情”感人,多次参加全国和国际画展,先后选送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美国、加拿大等国家展出,常被收藏和获奖,多次举办个展,传记被编入《中国当代国画家辞典》、《国际现代书画家大辞典》,为国家一级美术师、福州画院专业画家、福州国画研究会会长、福州海内外书画家联谊会副会长、福州市政协委员。

上述的“三缘”,看起来是很平凡的,然而给我们一个丰富而深刻的启示,那就是朱先生心中有“佛”。有了“佛”就会象信徒那么虔意、那么真诚、那么执着!就有了不达目的死不休的毅力和韧劲。这个“佛”又是艺术的制高点,必须向这个顶巅不断攀登而不辞劳苦。这个“佛”,也即众生和人类,把艺术奉献给人民,是他的墨缘的最高宗旨,也是每一个艺术家的方向和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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