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志留芳
附录:略谈四十年代的东山两报
2014-07-16 15:37:11|发布者: 林育川 | 查看: | 评论: 0 |来源:苏峰拱秀
摘要: 附录:略谈四十年代的东山两报胡宪章在东山军民三次击退日本侵略军和民国破除迷信之后,一九四零年春,县长楼胜利创办《东山新报》,由民政科长江恒如任社长,李色朱任总编辑。这报社址在东山城关(编者注:即今 ...

附录:略谈四十年代的东山两报

胡宪章

在东山军民三次击退日本侵略军和民国破除迷信之后,一九四零年春,县长楼胜利创办《东山新报》,由民政科长江恒如任社长,李色朱任总编辑。这报社址在东山城关(编者注:即今铜陵镇,下同)下田街,是政府的机关报。版面有国内外时事、地方新闻、副刊,也刊登民众的广告。地方新闻多是政府的施政法令和措施,而副刊常有颂扬县长功绩的内容。

一九四二年八月十三日,叶克胜继楼胜利为县长。财政科长沈绳芳逐步玩弄职权,挪用公款,舞弊“迷信捐”,同粮商合伙营私,干扰公学粮和民食供应,人言啧啧。当时县财粮科长孙保宁,是东山城关人,他听到民怨而感满腹委曲。那时我是县教育科员兼抗日宣委会秘书。在青年服务社孙兼总干事,我兼服务干事。对社会弊端,彼此同感,且认为需要组织一个小团体才能以名正言顺的内容冲杀邪气。因此,分头联系朋友,酝酿组织。这样,一批东山青年,有县、乡(镇)、保、警各级公职人员、教员、医生、海员、工人、商民、新闻工作者、社团负责人等不同派系的青年共三十五人,于一九四三年七月七日在东山城关衙顶小学,借纪念抗战六周年,成立“七七公司”,通过以宣传抗日、扫除时弊为共同目的的组织宗旨,选孙保宁为经理,股东李色朱表示密不告人地将《东山新报》供为实践共同目的的舆论工具。在李的组织下,《东山新报》的组稿工作,让“七七公司”的股东参加活动。

一九四四年,永安《民主报》的文章带给人们有意的启发。从此,《东山新报》时常转载其富有爱憎和是非感的政论性杂文等。同时报社也以杂文、短论,对贪污渎职者进行揭露与抨击。所以《东山新报》颇得民众欢迎。一九四五年李色朱撰写《清算贪官沈绳芳》的檄文发表,沈畏罪提出辞职,县长邓启群对沈采取扣留移交,沈私逃,不了了之。但,“七七公司”经历孙保宁则遭到县执政者同三青团县的当权者的排挤,被解除政、社公职而离开东山(后孙出奔台湾,途中船沉人殁)。

同年八月中旬,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东山新报》的编辑,正忙于组稿,县执政者派丘文馨接管“东山新报社”任社长。因他独揽出版全权,压制民众呼声,原报社内外工作人员则全部退出。从此,《东山新报》得不到广大读者的支持,只得苟延残喘。一九四六年十月,许士继邓启群任县长,《东山新报》也宣告停刊。

“七七公司”股东在退出“东山新报社”之后,又因经理被排挤,继之永诀人间,越更坚定执着追求人类社会“生存”与“繁衍”的永久之春,开拓舆论领域。乃于一九四五年十月十九日,借纪念鲁迅先哲逝世九周年的集会,倡议自己办报。群情踊跃,自愿认股,无偿投资。并共同决定:报社内除誊写员、派报工友、印刷工人计三人给月薪外,社长以下人员全由股东兼任,不支薪。对录用的社外来稿,以赠报为酬。股东李色朱将自营印刷工场的石版印刷机一台供用,租下田街一店面为社址;公推李色朱任社长;着手筹备,这样,民营性的“民声报社”诞生了。同年十一月十二日借纪念孙中山先生诞生七十九周年,发行创刊号,同读者见面了。

《民声报》创刊词,表明办报立场:扫除时弊,为民喉舌。副刊里有篇《老鼠的世界》有如下内容:

“今一班老百姓受了不合理事实的虐害,比比皆是,要靠谁来扑灭呢?岂不是靠自己吗?请大家有切肤之痛者,想一想吧!同时我们要高呼着:‘消灭黑暗里的老鼠,在黑暗里贪污的人是老鼠。黑暗的地方,我们要使其光明’……”

可是,出刊几期后,受到执政当局以未办登记为由,迫令停刊。后经申请得到国民党中宣部批准发给新闻报纸出版登记证。《民声报》再得复刊。时适我祖母逝世,我除认交四股份计国币二百元外,并将祖母治丧收到的赙仪国币计五千元全数捐作复刊基金。尤以报社立场受读者大众支持,订户迅速增加,每期印刷六百份,除部分与外地报社、通讯社交换外,其中约有二百份发送新加坡、菲律宾、印尼、香港和台湾。华侨订户的报资,不但以叻币计算,且从高计汇而来。城关工商户如百家利、庆德堂、怀德堂等以刊登长期广告作为支持。这样,《民声报》依靠报资、广告费及上述各种收入的支持,在经济上不依(靠)政府或党、团派系的补助,能独立自主,也不受人掣肘。

一九四六年春末夏初,青黄不接,官商勾结,套购公学粮、营私舞弊。因薪津被拖欠,影响教师生活,激起县中学学生截途殴打财政科长吴呈武事。县执政者拘捕县中学职员陈茂谦为质,以胁迫交出“肇事”学生。《民声报》发表来自教师的评论和抗议;并支持县教育会向省府控诉。结果吴呈武他调,陈茂谦释放,学生不追究。

税捐稽征处主任李伟霖调任财政科长之后,营私舞弊、敲诈勒索,不减当年。《民声报》屡次揭发,而县府当局,全不处理。一九四六年十月许士任县长,对李伟霖更加袒护,对舆论的抨击、民众的呼声当成耳边风。《民声报》于一九四八年八月发表《重申本报的态度》一文,阐明扫除时弊是:反对姑息养奸、纵属扰民;呼吁惩办贪官污吏,扫除土豪劣绅。并将副刊原名《墨浪》改称《民声》。一九四九年三月黄超云任县长后,核实李伟霖贪污渎职,将其撤职押办。在对李伟霖犯罪调查之时,地方上的土豪劣绅多方阻挠。《民声报》则发表《给东山青年同志一封公开信》,揭露土豪劣绅的罪行,并呼吁青年同志举起正义的大纛,扫除妨碍社会进步、危害人民幸福的腐化分子——土豪劣绅。

《民声报》出刊后期,报社的人员大都对政治现实不满,意识社会前途,除了寄希望于解放,确无别的道路可走。因而也随心地腾出篇幅,把外地报刊所刊登的解放区的新面貌和接近解放地区的人民处境,向读者大众报导。之后,除经常转载省内、外发行的报纸、通讯社等关于国内外的时事,国、共战讯和地方党团派系、机关团体的会议、活动、人事动态及民间发生的事件作为时事和地方新闻发表,并针对地方事件,发表评论。如《参议会应立足反映民意》、《如此限价?!》、《修建南门海堤的华侨捐款哪里去?!》等外,又有意地一面在《闲评点滴》题内,向读者大众不断地揭示国民党统治区人民处境的惨痛;另一方面则转载外地报刊、通讯社有关时局的电讯报导向读者吹风,哗众共鸣。

一九四九年七月,肖寒柏接了黄超云的县长职。即召见李式朱,责令《民声报》不要干预李伟霖案。李以报社态度为由、不与妥协。八月上旬,国民党福建省政府主席朱绍良手令下县缉拿“赤化分子”李式朱,李逃亡。肖寒柏一面通缉李式朱,一面将在押的贪官李伟霖纵放回家。

接着,“八、一七”福州解放,来自香港、广州、上海等地的报刊、通讯社电讯一到东山即被当局检查没收。《民声报》再无可靠的报导内容了。加上不断南下的国民党残兵败将,先后流窜东山抓丁派款。国民党“五十八师”洪伟达与肖寒柏关系紧张,社会不安,人心惶惶,民不聊生。《民声报》就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发行终刊号了。

在四十年代,东山人民处身在地方执政者、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三位一体的黑暗统治下 ,是过着被剥削、被虐害、被奴役的苦难日子的。东山“两报”情况的反映,就是国民党统治内部东山地方集团的立场斗争的产物。客观上它只能反映人民反抗黑暗统治以至盼望解放;而是无力结束社会黑暗的局面。只有解放了,人民成为国家主人,才能使社会的黑暗变成光明;只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才有人民当家作主的永久之春。

 

(本文原载《东山文史资料》第四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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